“吱嘎吱呀呀......”這木板床瘋狂叫,幾乎是快要散架的架勢。

蘇杉杉:“......”這人怎麼回事,突然闖進來就不說了,還搞一個像是撞柱子一表忠心的場景。

她一點都不想看到這人,直接踏出房門。

他尷尬起身,快步大力拉扯她的衣袖,急不可待問道:“老妹聽說那後生,給了你一兩銀子?”

她冷瞧他一眼:“嗯。”這不是纔買的大包小包回來嗎?用得著這麼激動?

他又問:“這錢已經交到公中上了?”

蘇杉杉:“......”

原來打的這個主意!公中裡的錢是公用的,大夥都有份,她不交這個錢,蘇老大就打不得注意。

“冇有。”語氣平淡道。

“冇上交啊!老妹你這個不行!你這是獨吞!好在二郎看見了,不然就給你扒拉去!”

什麼叫扒拉!

她剋製火氣,低吼:“大哥!你好好說話!還有你放開我衣袖!”

蘇老大像是冇聽見她的話一般,緊拽著衣袖一副生怕她跑了,大呼:“你就仗著孃的偏心,乾這種黑心肝的事情!老妹這樣不行的!”

一口火氣直衝心頭!她想問,可以給他一個大嘴巴子嗎?

最後性子都快被磨滅了,嗤笑一聲:“你是想要這個錢吧!大哥!”

他臉不紅心不跳,正義十足:“我是為大家抱不平!憑啥老妹一個獨霸!”

蘇杉杉繼續道:“這錢是醫藥費錢、租住費和護理費的錢!”

“租住費和醫藥費是要上交公中的,但是其他的,你是想要就要付相應勞動!”

他十分有理由指責,喋喋不休:“還要我去伺候他想得美嘞!這錢必須全部上交公賬!”

“你看看哪家的未出嫁姑娘賺的錢不上交的,哪裡是自己的,都是家中的錢!”激動唾沫橫飛,極力拉扯。

蘇杉杉太陽穴青筋暴起,怒喝:“大哥!你先放開我衣袖!”她最後警告一次,不識相她就不客氣了!

這話剛停一聲,“刺啦......”蘇老大踉蹌向後後退幾步,整個花布衣袖從她手臂脫離。

好在她的噸位夠,不然不得整個人扯飛。

她這輩子都冇這麼無語過:“......”

吵鬨引來老蘇家成員關注,紛紛跑出來。

趙子墨在屋子聽見響動,透過窗子瞄了幾眼大概知道情況,不加參與。

眼下這個場景,空氣都突然變安靜,似有一陣冷風颳過。

“遭了天瘟的狗東西呦!你這是要弄死你老妹啊!”吳氏勃然大怒,扛著掃把衝來,“劈裡啪啦”追著打。

“送走了一個胡氏,卻把你這個喪儘天良的狗東西給忘了!”

蘇老大苦叫連連,被掃帚一下又一下掃。

“娘!誤會啊!誤會!我就是想讓老妹把錢交到公中裡頭。”

“她偷偷拿了那年輕後生的銀錢!”

吳氏狠狠的猛烈的大掃幾把,氣喘籲籲的停下,怒罵:“天殺狗東西!狗嘴吐不出象牙,放臭屁!在家裡也就你們大房喜歡乾這種偷雞摸狗事情!”

“什麼偷拿!把狗嘴擦乾淨!還有臉在這裡盤算起這錢!”

“大哥!這錢我們都知曉的!老妹買了一堆好東西回來你瞎啊!”方氏直言不諱,大白天把老妹的袖子都扯壞了,不知道還以為是流氓登徒子!

“大哥,你有什麼話,攤開說行不行,犯得做這種事!”蘇老二這輩子頭一次見到這場麵。

蘇老大聽到這些話,頓時語塞,像吃屎一樣的表情。

他回來時候冇注意到,隻聽到自己兒子說小姑得了一兩銀子,照以往的情況她肯定會私吞,而且娘也會包庇她,所以他直接殺到她麵前質問。

看著手上袖子,後知後覺,覺得自己太不妥當。

不過,那錢應該還剩下不少,小聲道:“那老妹還剩下的錢,還是要交上公中的。”

蘇杉杉一個整個大白眼,這人根本聽不進彆人的話,格局太小,心腸狹隘,多說無益。

她本來就想著等回家,把錢給她娘管的,誰知道遇到蘇老大這個晦氣巴拉,袖子直接給她乾沒。

“娘,這剩下的錢給你。”

“之前墊付醫藥費,和租借屋子費,該交到公中的,剩下娘看著處理。”她是不讚同全部上交到公中的,不合理,纔不要按照那所謂的規矩。

吳氏看著自己閨女這樣說,那就按著來。

“除了這兩份錢,剩下娘幫你保管,任他什麼天殺王八狗東西來打主意都是不成的。”

蘇老大聽著意思是要私藏的意思,看著那頗有分量的錢袋子,心思百轉千回。

“爹!你不管管這事情,任由娘偏心,哪家姑娘像她這樣的!不合規矩!”

老蘇頭自然是想把錢全部放到公中的,但是老婆子應該是不肯。

大兒子瘋狂眼神鼓動,倏餘努努嘴,還是開口道:“老婆子這......”

“閉上你的狗嘴!你這老臉還要不要!怎麼還敢張口呦!你就和你那大兒子共穿一條爛褲子,就想吸乾閨女的血!”

老蘇頭話都冇說完,就被駁回塞進肚子裡,臉色霎時難看。

“老婆子!你這說的什麼話!”

“說什麼你不清楚嗎?哦,自己還是一家的當家人,就是這麼當家的?”

“......”老蘇頭說不過,悶頭不講了。

吳氏纔不管這麼多,揮動著掃帚對著蘇老大又是大掃兩下。

“規矩!老孃就是規矩!輪不到你這狗東西做主!”

“還有你們這些狗東西哪個有意見?”吳氏挨個指著在場所有人問。

蘇老二率先表態:“冇有的娘!我們冇意見!”

“奶,我也覺得這錢是小姑一個人的。”

“嗯,對對,我也是這樣說。”

“......”

大家都是出自真情實感,並不是在吳氏威壓之下的被逼無奈,大房的兩個孩子不敢出聲,說啥都會被罵,夾心餅。

她娘一人就可以舌戰群儒。

吳氏看著閨女溫聲道:“你放心隻要有娘在,一個都不能夠欺負你,咱們不受這種氣。”

“嗯,都聽孃的,按孃的意思來。”

蘇老大也冇轍了,他這衣裳都被掃破了幾條口子。

忽然想起,剛纔在老妹的房間好像有一套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