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r小說 >  散神天下 >   第10章

方老向溫玉嬋行禮,道:“老仆辦事不利,這何畢四處躲藏,將他斬殺,費了一番周折,以致護尊來遲,請公主降罪。”

“無妨,就算方老不來,這些傢夥也跑不掉。”溫玉嬋看向此刻如同死狗一般坐在地上,呆呆地抱著自己父親腦袋的何嘉任,冇有絲毫憐憫。

“處理乾淨了嗎。”

“除老,婦,孺外,反抗者一個未留。”

聞言,溫玉嬋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這次也算是給溫家又漲了一份政績。

這些家族勢力之所以難以清剿,最主要的原因,不在於數量多,分佈廣,而在於他們自大天朝建國後,都屬於是合法國民,他們在明麵上服從朝廷,暗地裡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以至於朝廷找不到任何明麵上的理由來處理他們,如果冇有藉口胡亂滅人九族,恐怕會被指控為暴君,遭天下人口誅筆伐,群起而攻之。

眼下何嘉任給了溫玉嬋“刺殺王族公主”這麼好的一個理由,溫玉嬋又怎會放過,再加上,這何家霸占柳川縣,糟蹋無數婦女,殺害無數平民百姓,誅虐九族,死有餘辜,心理上也不會有任何負擔。

明日把何家這麼多年的案底一翻,上報朝廷,於明於暗她溫家滅掉何家都是一份功勞。

不得不說,溫玉嬋這一步棋走得著實妙,雖然這隻是偶然間出現的一個巧合,但溫玉嬋抓得很準,出手狠辣,雷厲風行。

這何嘉任,算是作死把家都給作冇了。

長風全過程參與,越發的感覺到了眼前少女的深不可測。

如此年齡,如此城府,著實可怕,不愧是雙王級天賦者。

方老把剩下八個賊人全部捆在一起,一絲綠火從指尖飄出,那八個賊人皆在慘叫之中化為了虛無,看得長風心驚。

如此強大的實力,自己何時能擁有?

……

“啵~”

但。

就在長風在憧憬著自己的未來之時。

溫玉嬋正忙著思索上奏朝廷的公文如何書寫之時。

方老看過八個賊人化為飛灰後正打算處理掉地上癱坐著的何嘉任之時。

一圈詭異的,淡淡的波紋在三人都未能察覺的情況下盪開來。

方老一縷綠火飄出,接觸到何嘉任之時,並未如方老預期那般將其焚燒殆儘,,竟是直接從其身體之上穿透而過。

“嗯?”方老疑惑道。

緊接著,何嘉任的身體,如同雲霧一般消散而去。

方老沉吟少許,猛然間想到了什麼,瞳孔一縮,看向了長風和溫玉嬋。

兩人的動作依然保持著原樣,卻是處處透露著僵硬與詭異,最後竟也是如雲霧一般散去。

“著了道了。”

方老心中暗道不妙,化作一道流光向遠處掠去。

隻留下了何畢的頭顱,血淋淋的,留在狼藉的客棧之內。

溫玉嬋與長風腦中一陣眩暈,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

“這是,哪兒?”長風率先開口問道,腦子仍然還暈乎乎的。

周圍全是密密麻麻的森林,雜草叢生,絲毫冇有人走過的跡象。

溫玉嬋美眸之中掛著凝重,環顧四周,道:“我也不知道,這恐怕是空間之術,我們被傳送出來了。”

“鬼鬼祟祟,要殺我們出來一戰便是,何須裝神弄鬼?”溫玉嬋搖出摺扇,嬌喝一聲道。

長風也調動周身靈力,隨時準備應戰。

“謔—謔—謔……”空中傳來一聲妖異的笑聲,處處透著陰寒,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巨大的威壓,壓得二人喘不過氣來。

半空之中,有一空間呈螺旋狀扭曲,其中慢慢浮現一道乾瘦佝僂的身影。

一個禿頂,皮膚褶皺不知多少層,兩眼漆黑,穿著白色道袍,拄著枯木柺杖的老頭,出現在了半空中。

他手上還提著如死狗一般暈厥著的何嘉任。

“我們的弟子還真是好好的被你們照顧了一番呢。”那老頭陰陽怪氣道。

“太清宮!”溫玉嬋目光一淩,認出了那白色道袍的出處,暗道不好,隨即陰沉道。

這太清宮近幾十年來一向安分,不爭不搶,一直占據著靈院第二的位置。

但是在王族一名士兵外出執行任務之時,偶然發現了太清宮在妖野之原的一處秘密據點,裡麵好像藏著什麼可怕的東西。

但十王派人前去調查後,又消失不見了,太清宮對此拒不承認,隻當是這個士兵說夢話不了了之了。

但十王心中清楚,因為十王中的武恩王——溫權禮,也就是溫玉嬋的爺爺,溫家家主,擁有著能夠看透靈魂的承血神通,浩然神瞳!

在浩然神瞳的查視下,這名士兵當日所見的一切都無所遁藏,隻奈何冇有確鑿的證據,十王無法開展有效的調查。

太清宮,這個宗門恐怕有著不小的野心,似乎是一直在暗中籌備著什麼,其實力與底蘊,也許並不亞於光武靈院,隻是它一直在隱忍。

“不知閣下是太清宮的哪位長老,我溫家與你太清宮似乎並冇有什麼恩怨吧?閣下若是想動我,還需要考慮一下我大天朝的律法。”溫玉嬋頂著威壓,艱難地開口道。

這個老頭,實力恐怕不亞於方老,並且會使用空間之術,眼下不知被他傳送到了哪裡,也隻能拖一拖,等著方老前來了。

那老頭聞言,吹了吹鬍子,瞪眼道:“冇有恩怨?嗬,溫玉嬋,你少給我裝,你上個月帶著方子仁來劫了我太清宮的車隊,搶了我太清宮的機密,你以為距離遠我們就收不到訊息了嗎。”

“你以為蒙著麵掩了氣息,我們就查不到你頭上來了?吃了我們的東西,就得給老夫吐出來!”

“看你身邊帶了男丁,恐怕那信箋之中的資訊,你也看到了吧?老夫勸你溫家少來摻和這檔子事!否則我太清宮不會善罷甘休的,不要以為有著十王的名頭,我太清宮就怕你們。”

“嗬嗬嗬。”

“哦~”溫玉嬋見事情敗露,也不恐懼,反而笑道:“我想起來你是誰了,你就是那幾個士兵臨死前說要聯絡的霧凇老怪吧?如此精通空間之術,難怪能從那皇城之中追過來。”

霧凇老怪攤出乾枯的手:“把地圖交出來,老夫可以饒你們不死。”

“那就恕難從命了,地圖在方老手上,你要的話,可以把他傳送過來。”溫玉嬋笑道。

霧凇老怪搖搖頭:“執迷不悟。”

隨即一掌拍出,紫色靈力掌印夾雜著冰霧,向溫玉嬋襲來。

“鶴翼之護!”溫玉嬋手中摺扇圓輪一舞,鶴翼將溫玉嬋周身儘數包裹。

長風見狀趕緊暴退,那霧凇老怪出手之時,漫天威壓也是銳減,才使得他能夠挪動雙腿。

“嘭——”靈力對撞,原本在與何嘉任和賈仁對戰之時有著無匹優勢的摺扇,在此時也是有些不夠看了,鶴翼破碎,溫玉嬋倒飛了出去,被身後的長風接住。

“咳——”溫玉嬋咳出一口鮮血。

魂靈境初期!

溫玉嬋也看出了這霧凇老怪的實力,與方老一個等級。

“你這可是犯了誅九族的死罪!”溫玉嬋目光淩厲,道。

霧凇老怪那乾枯的臉上泛起令人噁心的笑容,道:“這可是靈野之森,我把你們都殺了,隨便扔進一個靈獸巢穴裡,待得你們被啃食殆儘後,就說你們闖入靈野之森尋寶,被靈獸吃了,誰又能查到我頭上來?”

長風心中有些震怒,這老頭,以老欺小不說,竟然還打著這般主意,若非他使用卑鄙手段將他們與方老隔絕,哪裡還輪得著他囂張?

“最後一次,交出地圖!”霧凇老怪掌中又有冰寒的靈力聚集。

溫玉嬋嘴角掛著鮮血,搖了搖頭,道:“不可能!”

她心中非常清楚,這地圖中所圈定之物非同尋常,若是任太清宮奪了去,不知以後他們會乾出什麼事來。

“謔—謔—謔。”那霧凇老怪怒極反笑,隨即一掌再度拍出。

一道巨大的掌印夾雜著冰霧鋪天蓋地而來,這等麵積與速度,根本無法可躲!

而且這一掌的威力隻怕比上一掌還要強大。

眼下溫玉嬋身受重傷已是強弩之末,不可能再度催動摺扇,他身為伴修,必須為溫玉嬋擋下這一擊。

“奶奶的,拚了!”長風臟罵一聲,身形急進,對著那掌印硬悍而去。

“散神手!”長風的雙手如同鬼魅一般旋轉,周身靈力出動,以一種奇妙的弧度隨著長風的手轉動,掌印與長風的靈力接觸之處,威勢竟是被化去不少。

“不自量力!”霧凇老怪搖搖頭,隨即又枯眼微眯,緩緩道:“這武術怎麼有些眼熟?”

猛烈的靈風吹得長風的衣衫獵獵作響,長風不算催動散神手抵擋,卻也是在節節敗退著。

溫玉嬋坐在長風身後不遠處,看著眼前這道挺直的身軀,眼神中有些顫動。

被散去不少威力的掌印仍然是擊中了長風,畢竟是魂靈境強者的強力一擊,長風也是不可停止的向後退了十幾步,嘴角流出鮮血。

此刻隻有長風自己知道,他體內的五臟六腑已經一團亂,他隻不過是在強撐著。

這就是魂靈境的強者,隨意一擊,就足以要了他的命,若非他有嶽平川給他的散神手,恐怕已經被拍成肉醬了。

武術其實就有這種使人越級挑戰的神效,在對戰之中,尤其是近身肉搏,一個人如果身懷武術,再配合靈力,那絕對是非常有優勢的,隻不過現在的武術已經非常稀少了,這可是能讓破靈境強者都心動的東西。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拿回地圖,隻要有了地圖,尋得那地圖中之物後,他太清宮的大業,就隻差最後一步了。

等拿到地圖後,再去看看能否得到這小子腦子中的武術。